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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落魄皇子登基前 第47节

    第39章
    那夜 我宁愿她长眠不起,就在我身侧……
    褚太后得知那伙匪首是夏侯尉时, 亦如褚家那般惊骇。
    从夏侯瑨口中,她得知了那夏侯尉掳走她侄女是因为恋慕,又给她最疼的孙儿灌下断肠草, 逼着人家回去退亲。
    褚太后既震惊,又觉不可理喻。这位夏侯尉,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他一直待在冷宫,无人问津, 皇帝不疼, 宫人也不管。去掳人, 又哪来的人手呢?
    “娘娘,老奴猜是萧氏党羽在帮他。”
    郑喜在旁小声提醒,“当初萧妃死后,您也有意将萧氏一族料理干净, 只奈何陛下求情,您怕伤了与陛下的母子情分,便留了一手。您可还记得?”
    念起往昔, 许多纷纭,且时局之艰,再较起来已无意义。即便有党羽相助, 如今的萧氏也早就破落,甚至销声匿迹。比起这个, 褚太后更担心的还是在匪徒手上的侄女。
    夏侯尉已经不在京城, 她纵手里有兵,却不敢贸然攻山,生怕怜娘有个好歹。
    褚太后愁得揉额,连茶也喝不下。
    王惠青瞧着, 低声道:“娘娘勿忧,连二殿下都说,咱们娘子不会有事。况且咱们娘子机灵着,定会见机行事。您把这事交给大郎,只管等他的好消息就是。”
    褚太后闭着眸,长长“嗯”了声。最近宫里接连出事,扰得人不能心宁。
    她闭上眸,脑海是无休止的厮杀,火光冲天——那是四十年前的宫闱,腥风血雨。那阵子也是诸事多发,后来没多久,一支魏王的叛军便破入宫城。
    那年她才十六,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躲在水缸里。她看着叛军杀人放火,奸'淫掳掠,一刀一个人头。
    那场宫变,很多人都死了。一颗人头坠地,哐地滚到她水缸边。她心惊胆颤偷瞧,那是她的婢女!她叫翠儿,她叫翠儿!是个伶俐爱笑的丫头。那是她的人啊,活生生的丫头,她却护不了,亲眼看着她死在屠刀下!
    那年翠儿也十六,为了救她,换上她贵妃的宫裙引开叛军。遭受凌辱,最后被杀,这原该是她与皇儿的结局......
    那夜黑暗熏臭的水缸,她捂死嘴巴,才没教自己哭出声。也是她此生最惊恐的夜晚,无休无止,漫长地就像过去一辈子。她从未有哪刻,如此期盼破晓之光。
    她想,这也是她后来那样喜爱褚卫怜的缘由。不仅因为怜娘是她的侄女,更是因为怜娘像极了翠儿。她疼爱怜娘,甚至胜过她的儿子。
    耳边肃杀犀利,褚太后仿佛又见到那一晚。
    她猛地睁眼看,眼前是王惠青,是陪伴她半生的王氏。
    屋内安谧,烘烘烧着暖炉,桌边是瓜果和几盘点心。仿佛一切安然,不再是那四十年前,可又像要回到四十年前......
    禇太后忽而望向窗外,深凝的夜色飘大雪,有种说不上的诡异。
    “惠青!”
    她突然抓上王氏的手,“他们要找来了吗!他们要找来了吗!”
    这些年,若说太后最恐惧什么,大抵就是那一夜了。
    王惠青深知她又魇着,急忙抱住人,轻抚她的背:“太后娘娘,都过去了!别怕、别怕......”
    经过王惠青的安抚,褚太后才慢慢静下。
    她又恍惚看向窗外,手指一颗一颗拨动腕间的檀珠。忽而,她说:“我总有不善的预感,动乱又要开始......宫变,他们又要开始杀人......四十年前就是这般......”
    褚太后突然道:“惠青,不可再拖了,明日便让皇帝颁旨吧,册封瑨为宣王,立为我朝储君。除了他,但凡谁夺位,都是谋反,天下诛之!”
    “是,明儿老奴就去请陛下。”
    王惠青又想起伺候皇帝的宫人与她说的话,犹豫,“就是陛下近日有些古怪,继宸妃死后,他就没出过华轩殿。有大臣来,也是拒了不见,倒是几个穿道士衫的人在华轩殿来来往往......老奴去了,也不知能否得见天颜......”
    褚太后忍不住蹙眉:“道士?”
    皇帝召道士做什么,这显而易见。她记得曾经萧妃死,皇帝也是这般胡闹。
    “什么见不见,不见也得见了,那是他儿子封储的大事!他不见,就等着把江山送人罢。”褚太后恼完拍案,“罢了,明儿我亲自去。”
    屋里灯灭了,侍奉太后落榻之后,王惠青轻步出屋。
    天穹仍在下雪,她从游廊步入风口,雪地里一个小太监唤她:“姑姑,姑姑!”
    这是王惠青派去查案的人。
    查宸妃的死。
    不久前,皇帝在掖庭看上个宫婢,带回去日夜宠幸。一夜之后,那宫婢成了充仪。自从有了梁充仪,皇帝便不再看后宫其余人。不月余,梁氏又从充仪越至昭仪。
    王惠青也见过梁昭仪,那时梁氏来慈宁宫给太后磕头,只抬起的一张脸,便叫她和太后失了神——实在是极美,那是女子少见的妩态之美,狐狸眼,右颊还有一点痣,长得实在像死去多年的萧妃!也难怪皇帝会如此宠幸。
    可惜梁氏并非等闲之辈,也是会来事的人。在梁氏之前,宸妃宠冠六宫,在梁氏之后,皇帝就再没沾染他人,因此梁氏没少与宸妃较劲。
    后来宸妃忍无可忍,也或许是记恨,直接便赏了梁氏三十大板——一顿板子,打得人腰臀血糊,也打没了梁氏不足月的胎儿。
    皇帝气极,以牙还牙,赏了宸妃三十耳光。
    又过了两日,梁氏伤得太重,高热死了。皇帝悲痛,更是饶恕不了宸妃,与其恩断义绝。
    那阵子宸妃丢了儿子,又没了丈夫,才因此引鸩自尽。
    而王惠青要查的,就是宸妃真正死因。
    那时,并没多少人觉得宸妃的死有蹊跷,所有人都认定她为情所困。
    只有褚太后,与心腹王惠青说:“我可清楚她是如何的人,即便被皇帝伤透了心,也不至于去要自己的命。”
    “她与旁的宫妃不同,她好歹还有个儿子呢,她如此疼爱瑨儿,瑨儿至今未有下落,她如何能甘心去死?”
    “娘娘是说,宸妃不想死,有人杀死了宸妃?宸妃不是饮鸩自尽?”
    “不,在皇帝跟前,众目睽睽,她的确自己饮下鸩酒的。”
    “但我只怕,她并非自愿饮鸩。”褚太后敲桌沉思,“又或许说,她想诈一下皇帝,好挽回局面。原本她给自己准备的酒,或许就不是鸩酒......”
    王惠青听得寒颤,“娘娘怀疑......是有人换了宸妃的酒。把无毒的,换成毙命的鸩酒?”
    褚太后缓缓颔首,“此事,你暗地查下,不可露出马脚。”
    眼下,这个被派去的小太监已经按叮嘱查到王惠青要的。
    他跟了王惠青进耳房,悄声道:“姑姑,宸妃娘娘的死的确不对。”他从怀里小心掏出一只玉器,“您瞧,这是奴才找到的......”
    ……
    临近生辰,距离褚卫怜计划出逃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她的担忧不消反增。
    这日,褚卫怜在山上撞见个人。此人道士打扮,手挽拂尘,是个与她一般高的男人。
    褚卫怜的目光停在他脸上,总觉得似是在哪儿见过。没停多久,那男人忽然转头,阴森森地盯着她。
    他的脸虽然只有十几岁,褚卫怜却看见了杀戮,有血腥的杀戮味。
    她连忙转头,不再看他,默默在桌边逗起蛐蛐。
    “主子,事都料理好了。小的们何时动手?”
    那小道士唤夏侯尉,开口却是老成的腔调,嗓音尖而细,与他的脸极其不像。褚卫怜光听那声音,后背都有层鸡皮疙瘩。
    门边,是夏侯尉的声音。
    “大皇子那儿有动静么?”
    小道士没有答,瞥向屋里逗蛐蛐的少女。
    夏侯尉也随他的目光看了眼,“无妨,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她逃不了,也不会泄漏消息。”
    小道士才道:“大皇子已经准备出手了,据奴才的消息,他想杀了皇城北门、西门的将守,换自己的人。还有五柳营、神机营、白马营,这三个营的骑兵精锐都是他的。”
    “眼下宸妃死了,这几日皇帝、二皇子悲痛欲绝,魂不守舍,宫闱乱成一团,就是褚太后和康亲王那儿不好算。他要是此时逼宫,应该能有三成胜算。”
    “殿下,我们用不用出手?”
    “不用,我们出什么手。”
    夏侯尉挑眉,拂开嘴角的冷笑,“我大哥等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有胜算,做弟弟的何必扰他,也该让他得偿所愿一回,好报他对我的‘恩’呐。”
    “那奴才再为大皇子加把火,让他‘如虎添翼’。”
    褚卫怜默默听着,一句不落记在耳朵。直到他们的声音消了,她的视线里落下一双乌皂靴。
    她抬头,对上夏侯尉的视线。
    他笑了,褚卫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觉得怪异。直到他抚摸她的脑袋,弯腰靠近耳畔,轻声道:“表姐,你都听到了么?我这些话都不避着你听,因为你是我的人。”
    他笑着,亲向她柔软的脸颊,“但你要是逃了,我可不留会说话的嘴。我宁愿她长眠不起,就在我身侧,当个活死人。这样也好,一辈子就不会离开了。”
    “你说是不是,表姐?”
    第40章
    咬唇 把你自己给我,如何呢
    他的笑令人发指, 不是玩笑,乃是实实在在。褚卫怜只觉后怕,暗暗咬牙, 他与夏侯瑨真是天差地别,来日就算做了皇帝,也是昏庸无道。
    褚卫怜努力挤出笑容, “你也晓得,我这人最贪慕虚荣, 铁了心要做皇后。你既应允了我皇后之位, 不论嫁谁, 总是殊途同归,那我怎会还逃呢?”
    夏侯尉眯起眼眸。
    从小道士的话,褚卫怜惊愕于局势之变。宸妃竟然死了,大皇子也要叛变, 她在这座山上,是真正与世隔绝。
    褚卫怜不禁回忆梦魇,梦魇里, 宸妃可还活着?空旷的黑暗,视角茫然,她想不起来, 一直是梦到什么才知道什么。在那场梦中,她看不见过去。不知道宸妃的死, 是今生变局, 还是前世就有?
    褚卫怜不敢去想,宸妃死了,夏侯瑨该有多难受。也难怪她等了两日,不见任何动静。她现在只盼夏侯瑨能把线索带给她的父兄, 好让他们快些找到她。
    ......
    为了向夏侯尉证明她的确不打算走,这几日,褚卫怜很是安分。
    其实先前,她也很安分,因为夏侯尉简直把她关屋子看死了,褚卫怜有怨气,不太愿意同他说话。只有他问了,她才会答两句。
    褚卫怜在心里劝自己,不可再像先前那般,得让他放松警惕才行。他不放下防备,等到生辰上街,她又如何方便施展手脚?
    让别人信,首先得自己先信。
    于是她努力接受夏侯尉的示好。
    渐渐,她会主动与他说两句,话虽不多,但夏侯尉却显然高兴不少。
    他高兴了,看她的目光就不再时恨时怨,人也变得轻柔。偶尔不知从哪听来,女子没有不爱脂粉首饰的,他竟下山去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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