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陆明漪低头在手机上翻食谱,手指一顿,眨了眨眼,笑道:“还好,我是想睡就能睡着的体质。”
南栀幽幽看她:“年轻真好啊,那你以后能早点想睡吗?可怜我们这些老人家,想睡都不能睡。”
陆明漪摸了摸鼻尖,尴尬但故作镇定:“知道了,妈,我们还算挺早的。”
南栀疲惫地叹道:“如果三点也算早……”
陆明漪:“……”
第80章
卫家公馆虽然大,隔音做得也好,偏偏昨晚南栀她们在楼上都选了临海景色好的一侧。
昨晚从九点开始,南栀就听见楼下窗户飘出隐隐绰绰的哭声,海浪声停,哭声都没停,等到两点多,她以为自己快适应了——
老桌子又开始撞墙,“咚咚咚”,像装修的施工队返场。
霍山岳本来还在笑,安慰她说他们年轻那会儿比这夸张,后来脸也黑了,骂了句“俩小兔崽子”。
轮到南栀揶揄他:“她俩这精力比起你,也不遑多让啊?”
霍山岳:“……”
此刻,南栀纠结,到底是看在俩孩子熬夜的基础上,让她们多补补,还是应该减少补品,让她们注意身体消停点?
洛湘却走过来,狠狠拍了下陆明漪,用粤语骂她:
“你自己铁打的就算了,想把晚晚变成纸糊的吗?给我消停点,她要是有黑眼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明漪低眉顺眼:“知道了。”
等陆明漪在厨房煎出鸡蛋饼、锅贴、松饼、鸡蛋,蒸好紫薯、山药、包子馒头,打好豆浆时,谢晚菱伸着懒腰走下来。
厨房只有她们俩,她从后面拥住陆明漪,脸贴着女人后背:
“唔,我怎么又闻到了乌鸡汤的味道?还有当归、熟地……医生不是说姐姐不用补了吗?”
陆明漪转过身,捏她软软的面颊:“是我不用补了,但是小舅妈担心你身体,特意煲上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小舅妈怎么突然担心我身体?”
陆明漪若无其事扯了下唇角:“哦,可能是我们昨晚忘关窗了。”
谢晚菱:“?”
眼神空白时,昨晚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老桌子撞墙的声音,她哭求的腔调,陆明漪强势时命令她的话语,还有她哪怕被堵住嘴、咬住被角也止不住的啜泣……
以前租房时,整栋楼都是她们俩,后来住的又是独栋别墅,特意加强了隔音,她几乎没有刻意忍耐的时候。
偏偏昨晚赶上陆明漪休养结束,是禁。欲已久的大爆发,她也很久没被碰了,陆明漪稍微过分点,她就止不住又哭又叫——
起初陆明漪还有耐心换毛巾和垫子,后来看床上被单被套还是被打湿,罚她把整张床都浇透才准睡觉。
她回过神,脸热成了包子的豆沙馅,恼羞成怒地咬陆明漪胳膊:“我昨天就让你动静轻点轻点!你还不听!以后我怎么见小舅妈!”
陆明漪低笑,没说南栀和霍山岳也知道这事,卡着她下颌,将脸凑过去:
“咬这里,宝宝,这样他们都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逼你的,是我控制不住,太想和我宝宝亲热了……”
谢晚菱贝齿咬上她面颊,却没用力,睫毛低垂着,小声嘟囔:
“是我也想和姐姐……”
陆明漪心神一荡,摩挲她下唇,逼问:“想和姐姐什么?”
她瞪着女人,红唇微抿,不吭声了。
这副害羞的可爱模样逗得陆明漪笑出来,轻烙上她的唇:“宝宝也想和姐姐亲热吗?怎么办,我们算制造噪音的共犯了?”
她轻踹女人小腿:“制造噪音只有你,亲热也可以安静——”
“就不安静。”陆明漪掰了块豆沙包吹凉,塞进她嘴里,趁她腮帮子鼓起,又亲向她面颊:“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很恩爱!”
她气得又要揍陆明漪,却被女人掐住腰一把抱到台面上,握住软软的掌心,将脸凑过来:
“打这儿,宝宝,盖章就该盖在显眼的地方。”
她睨着陆明漪:“是秀恩爱就该秀在显眼的地方吧?”
女人眨着黑眸,故作可怜:“宝宝喜欢穿裙子,这不让亲,那也不让咬,宝宝不爱留印子,可是我爱,宝宝不能奖励一下我吗?”
她听得脸红耳热,受不了:“巴掌印算什么奖励……”
陆明漪炙热气息靠近,亲声呢喃:
“我老婆的掌印独一无二,手指又长又细,每个看到的人都知道我老婆有一双漂亮的手,老婆的美貌,是我的荣耀。”
清冷喑哑的话,勾起她刚才洗漱时,腿发软站不稳,拿小镜子照伤势的画面。
本来又白又嫩的地方,被陆明漪昨夜罚得又红又肿,附近腿肉掐的青色指痕,一道一道,一看就知握来的手掌修长又有力。
涩得她那张嘴,当场又吐出一串小泡泡。
听见家长们回来的开门声,她面红耳赤逃下大理石台,跑出厨房透气,没看见身后的陆明漪,摸着脸上指印,爽得舔了舔下唇。
家长们在卫家公馆相聚,商讨完婚事,很快有各自要忙碌的事,霍山岳和南栀飞回京市,小两口则在港城和坤城换着住。
因为谢晚菱在坤大教学事业的发展,大多时候她们还是在坤城那栋小别墅里,时间一晃眼进入十二月。
北方飘雪的浪漫季节,唯有坤城迟迟不肯入冬,仍然热得够呛,轻薄夏装在这座城永远不愁穿不回本。
圣诞节的红、白、绿三色,悄然出现在街头巷尾。
谢晚菱生日与圣诞节重叠,自从在谢家身份发生变化后,她就不爱期待生日了,奈何每年这个时候,满世界都会提醒她。
商场的圣诞树装饰,城市街道的氛围,朋友圈在平安夜纷纷秀的红苹果,都时时刻刻提醒她:“你要过生日了哦。”
但没有人记得她生日。
直到今年,还没开始,霍山岳和南栀就让霍凌霄打听她的喜好,许沅溪提前一个周末就嚷着约她出来。
她无奈:“哪有那么早过生日的?”
许沅溪信誓旦旦:
“真等到那天,我们晚晚公主行程不得爆满啊?从坤城排队到京市,有的是人抢着给你过,我可抢不过他们,尤其是陆董!”
提起陆明漪,她走在坤大上课路上,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姐吗?她未必能抢呢。”
她想起最近维宁海外的公司紧急出了状况,陆明漪昨晚连夜飞去处理,怎么算她生日那天,陆明漪都回不来。
这次出差,女人忙得在监控里说话的声音都少了,每晚视频时,自己更是听着那边的汇报声睡觉。
许沅溪诧异:“不可能!陆董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给你过生日!”
还是她笑着安慰:“没事,我跟她时间长着呢,平时待得时间那么长,也不是非要凑这个生日啦。”
姐姐都忙成那样,她再用生日去添乱,显得她也太不懂事了。
她这么想着,应下许沅溪的邀约。
结果不止许沅溪要提前约她,霍家、卫家,全都赶在二十三号,二十四号提前给她过生日。
到了二十五号这天,只有各大品牌方的祝福短信,还有学校关系不错的同事和学生,给她订了花,祝她生日快乐。
偏偏赶上个清闲周末,她在家里院子看着花发呆,时不时瞄一眼手机,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但不是陆明漪。
琥珀瞳的光又暗下去:“喂?”
“你好,请问是谢晚菱同学吗?这里是十五中。”
她愣了下。
对方自称是十五中的教务处人员:
“我们最近要校庆,想请一些知名校友代表回来录制相关采访,请问您下午有空来一趟?拍个镜头耽误您几分钟就好。”
她迟疑片刻,想起最近《画罪师2》在宣传,网友看预告关心画是不是她的作品,连带着她热度又开始翻红。
闲着也是闲着,她应下,刚到门口却发现校领导们全都在。
除了关心的她的刘雯老师,教过她音乐的王老师,还有教务处领导,副校长和校长,全都在这。
她下意识往身后看,以为他们在接什么大人物,却见刘雯朝她走来,主动给她介绍了一遍人,对她露出笑意:
“晚晚,欢迎回校啊。”
她呆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道了声谢,茫然看向刘老师。
解答她疑惑的,却是笑吟吟的校长:
“谢同学,其实今天特意请你来,不是为了录制采访,是特意邀请你参加一个剪彩仪式,请跟我们来。”
……剪彩仪式?那跟她更是八杆子打不着了吧?
她一头雾水跟着领导们往前走,穿过熟悉的操场,并排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却见原本尽头的废弃土坡处,一座高楼拔地起——
线条流畅、极具艺术感的大楼,一侧不规则外墙上雕刻着音符,另一侧则绘着一副色彩艳丽的画,中央落地玻璃光线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