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尴尬放下手,任衣角落下,不想让女人再为自己操心:“涂、涂了呀。”陆明漪刚替她收了衣服放进屋里:“你没拆包装。”
谢晚菱左右乱看:“那药我大学崴脚的时候开过,没用。没事的,我过两天就好了。”
谁知饭后,陆明漪拿了瓶药酒,坐到沙发上,对她拍了拍大腿:“过来。”
明亮灯光下,刚洗完澡的女人发梢仍带水汽,淡黄色真丝睡袍随意系着,领口敞到腹部线条也若隐若现,谢晚菱恍惚看见了腹肌。
她烫着般挪开目光,磨磨蹭蹭走近:“我自己擦就好了。”
掌心伸向药酒,手腕却被攥住,陆明漪一把将她拽进怀中。
“腿分开,坐上来。”
谢晚菱脑袋轰一声响,耳朵冒烟地抬头,结结巴巴地找话题:“擦、擦药我我我趴着不行吗?”
话刚说完,脸红得更厉害。
不对啊死嘴,趴着也很让人误会啊啊啊!
陆明漪轻笑出声:“我力气大,平着按容易按伤你,就得用我不方便使劲的姿势。”
谢晚菱好想捂住耳朵,她怀疑自己憋久了变态了,听陆明漪说什么话都觉得是颜色。
忍着羞耻面对面坐到陆明漪腿上,她惊觉不对,掌心搭在女人肩头,她小声辩解:“可是这样你看不到……”
“能看到。”
陆明漪示意她回头,电视柜背景墙装饰的镜子正好映照沙发,女人指尖掀起她衣摆,一寸寸往上,露出她纤纤细腰与后背夸张淤痕:
“看,这不是很清楚吗?”
谢晚菱瞄见自己丢人的红脸,脑袋抗拒地扭回,自欺欺人地催促陆明漪快点,直到女人手掌沾上冰冷药酒,在她伤处缓缓使劲——
“疼!”
谢晚菱瞬间弓起腰,想逃,又被陆明漪按着坐回去。
“淤血得揉开,乖,忍一忍。”
她呜咽出声,再想不起什么丢人不丢人,在陆明漪怀里扭来扭去地躲:“姐、姐姐……啊!轻、轻点呜……求你……”
她弓着腰身,眼睫被泪水打湿,却一次次被陆明漪压回怀里。
冰冷嗓音染上喑哑,对她保证:“已经很轻了。”
饶是如此,擦完药时,她的眼泪也打湿了陆明漪睡袍前襟。
陆明漪替她将衣服重新拉好,掌心轻拍了拍她后腰,丝毫没有刚才揉开她淤血时的无情力道,黑眸深不见底,语气却似轻哄:
“好了,擦完了。”
谢晚菱眼中都是泪,趴在她怀中缓过那阵被大片碾过的疼,唇齿含糊地应:
“谢、谢谢姐姐……”
陆明漪再度听见这句,眼眸危险轻起。
垂眸,看见自己被她蹭到凌乱的睡袍,她忽然想起许沅溪转述的那句“她没勾引过我”,此刻抓住机会,轻笑道:
“不客气。不过姐姐特意帮你忙,晚晚,你又在做什么?”
谢晚菱不明所以,眼睛眨动,泪意掉落,世界重新清晰,她先是被一片白花花的光给晃到,继而才反应过来这片雪色是什么——
她竟然把陆明漪睡袍蹭开了!
想起刚才被一次次按回来时,脸庞撞上的柔软,羞赧从头漫到脚,谢晚菱不知所措,紧急道歉,抬手要帮她系好,手腕却再次被抓住。
陆明漪挑眉,慢条斯理问她: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第25章
……被当成流氓了!
谢晚菱瞳孔地震,磕磕绊绊地解释:“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
陆明漪打断她的话,紧捉她双腕不放,懒懒往后靠去,悠悠示意她看向散落衣襟:“把我弄成这样,不给个说法?”
她能有什么说法!
她既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的啊!
谢晚菱手腕被拉过头顶,身体被迫朝陆明漪倾去,她红着脸扭动,却将陆明漪领口蹭得更开,大片雪色边缘,艳红若隐若现。
她倏然静止,呼吸也停了,吓得一动不动!
陆明漪黑眸深处笑意更浓,垂眼扫过,语气恍然:“原来是嫌弃看到得还不够多?晚晚,没想到你这么色。”
谢晚菱羞得无地自容。
琥珀瞳蒙上盈盈水雾,再没有平日看人的冷淡疏离,背后疼痛散去,浓睫边的水珠却愈发摇摇欲坠。
她囫囵道着歉,带着鼻音,嗓音娇软:“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姐姐饶了我吧……”
陆明漪惬意眯眼:“先说句好听的,我再考虑要不要饶你。”
谢晚菱脖颈犹如火烧,讷讷问:“姐姐想听什么?”
陆明漪不厌其烦地提醒:“我好不好看?”
谢晚菱从前听人说,出国留过学的容易沾染那边开放风气,现在她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视线瞟向那若隐若现的艳红,她眼睫簌簌颤着,触电般挪开,又鬼鬼祟祟瞄回来,半晌,哼哼唧唧答:
“好看。”
特别好看。
红色原本就艳丽夺目,陆明漪是冷白皮肤色,犹如冬日大雪,雪中两簇红梅初绽,像画一样美得惊心动魄,能不好看吗?
陆明漪嫌她敷衍,挤牙膏似的逼一句答一句,但见小孩脑袋呆呆低着,一动不动,一副任她宰割的蔫巴模样,忍不住心中叹气。
算了,慢慢来吧。
她松开手。
下一秒,谢晚菱如一支离弦的箭,光速从她身上逃离,跑得慌不择路,险些撞到卧室门框。
陆明漪拢着衣领,动作一顿,幽幽提醒:
“刚才没哭够是不是?再跑快点,多撞两下,明天我保证帮你把药上全。”
逃跑背影紧急降速,僵硬且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末了小发雷霆,用力关门。
陆明漪“啧”了声。
就这么爱躲她?除了生理期疼到迷糊,遇到事情六神无主的时候能随她摆弄,但凡谢晚菱清醒一点,就绝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是吧?
主卧内。
谢晚菱趴着倒进床铺里,脸上火烧火燎却迟迟不退,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副雪中红梅图却挥之不去,她将脸埋进枕头,发出崩溃声:
“求你别想了……你又吃不着……”
刚刚能蹭上这洗面奶还是托了上药的福,陆明漪要是知道帮她上药会被她肖想成这样,肯定就不是骂她色这么简单了!
谢晚菱很清楚,在国外文化中,陆明漪大方地让她看,大方地问她评价,仅仅是因为对身材自信。
健身人士不也喜欢秀肌肉,甚至还会邀请别人摸嘛?
但允许看,允许摸和发出xing邀请是两码事。
她要是自作多情,看两眼就敢上手,一定会被陆明漪抽成陀螺吧?
谢晚菱捂住脑袋,试图默背美术基础知识洗掉邪念,背着背着却拿出手机,调出绘画软件,画了一副图——
风雪簌簌,空旷地上一左一右堆出两团雪球,浑圆饱满,雪球中央嵌着两朵红梅,鲜红似血,又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谢晚菱:“……”
啊啊啊老师知道你当初入这行是为了干这个吗!
意识到自己画出了涩图,谢晚菱羞耻地按下一键清空,倒回床铺里,不愿面对自己是个小涩批的事实。
第二天她特意等到大门声响起、陆明漪出门上班,才敢溜出房间,偷感很重地往外走去。
厨房飘来甜香,她走近,保温模式的蒸锅旁贴着便签:
“红薯是华容农场基地的新品种,下层用土鸡蛋煮的茶叶蛋,蛋黄合你口味,不许挑食丢掉。ps:榨汁机的豆浆记得放凉点喝,别烫到。”
蒸锅气孔里冒出温热水汽,氤氲了谢晚菱双眸。
她看向旁边的榨汁机,她很喜欢喝豆浆。
谢家从前请的佣人做得一手极品小笼包,也热爱煮豆浆,黄豆加花生,香浓又醇厚,后来她被更有钱的人挖走,谢晚菱始终念念不忘。
但她懒得自己弄,谁知外面早餐店老板和她想到一块了,越来越多店用豆浆粉冲泡,还非要用现磨豆浆包装引人上当。
她从榨汁机里倒出一杯,闻见热腾腾的豆香里,有花生香味——
陆明漪居然也喜欢加花生!她居然连这种细节品味也和自己一样!
谢晚菱咬着甜红薯,剥开茶叶蛋香味浓厚的皮,擦了擦手,迫不及待把这个新发现分享给闺蜜。
许沅溪接电话时声音困顿,听见她的发言直接气笑了:
“你是宁愿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每道菜口味都跟你吃到一块去,也不愿意相信,陆总完全是根据你的爱好在做饭吗?”
“我有俩姐,同卵双胞胎,亲妈都分不清她俩长相,她俩一个是宅女爱游戏,一个热爱体育运动,爱吃的菜爱看的节目都不一样。”
“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尚且差异这么大,你觉得你和陆明漪能比她俩爱好更默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