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随后,她接过湿纸巾一根根擦净手指,将湿纸巾丢在谢早晴旁边:“她待过的地狱,你早该下去体会。”
说完,她抽出手套,慢条斯理戴上,森寒目光看向最后一人,陆澄。
雪白齿尖咬住黑手套边缘,煞气汹涌,犹如野兽磨牙,势在下一瞬撕碎猎物咽喉!
陆澄从刚才的错愕中回神,见陆明漪竟然冷酷理智地发作这么多人,至今也没犯病征兆,她强忍恐惧,进一步挑衅:
“像你这种在自己家装满监。控的控制狂变。态,晚晚绝对不会爱上——”
“啪!”凌厉的耳光声破空落下。
“晚晚也是你能叫的?”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冷声如悬冰落地,直直刺入。
陆澄舌尖顶到一颗松牙,吐出口血沫,对上陆明漪眼神,看见其中一片黑窒,犹如被戳中逆鳞,陆澄变本加厉,不躲反笑:
“我猜,你肯定也把这套用在她身上了吧?”
她含着腥气,靠挑衅陆明漪的颤栗盖过恐惧,直勾勾看进黑眸: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救完你,你就爱上她了?你也在她房子里装满监控?我和她每一句情话、和她每一次拥抱,你都在听在看——呃!”
腹部遭受膝盖狠顶,陆澄眼前发黑,冷汗汇聚在下颌,滴滴落在地上,和她吐出的血混合。
怦然怒意如炸。开的冰面:“你想这辈子都开不了口吗?”
她隐约听见陆含烟的惊叫,听见宋清涵发出指令,两边的保镖缠斗在一起,但她只顾抬头,看陆明漪终于撕下冷酷假象,踏入失控边缘。
“哈哈……”陆澄无法抑制地笑出声:“陆明漪,你这种天之骄子,也会对我这个废物嫉。妒到发疯吗?我偏要说给你听,晚晚只会爱我……”
喉咙一扼,窒息漫上,她被陆明漪掐住脖颈。
死亡恐惧蔓延,陆澄在求生欲本能中挣扎,视线恍惚时,向来贪生怕死的她,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陆明漪发疯杀人,再也做不了维宁总裁,一贯看不上她的外婆,却靠她得到这辈子最想要的位置,还有谢晚菱——
谢晚菱会一辈子忘不掉她。
脖颈处力道加重,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响,陆澄眼神模糊,看见陆明漪的保镖和助理都冲上来拉她,一根根掰开她手指。
但女人仿佛失聪也失明,对周遭所有事物失去反应,黑眸沉沉一片,投不进任何光。
陆澄含着快意笑容,眼睫一寸寸合拢。
黑暗袭来前,一抹耀眼光芒强势闯入眼中——
陆澄好似回光返照,回到大学校园,在人群中初见谢晚菱,犹如一朵怒放的蔷薇。
她强撑着睁眼,看见蔷薇主动朝她奔来。
停在跟前,抬起双手,抱住……她面前另一人。
陆澄满心欢喜,瞬间浇灌冰水。
“姐姐,不要。”
众目睽睽下,谢晚菱抱住陆明漪肌肉绷紧的长臂,面颊贴去,轻蹭了蹭:“松手,好不好?”
第17章
谢晚菱被院子里声音吵醒。
她打开门,看见角落里,谢早晴满脸红疹,趴在地上边哭边吐,陆兴让儿子给他擦脸,却把可疑红末呛进嗓子,咳得惊天动地!
附近的宋清涵与陆含烟优雅不再,表情错愕,而正中央,陆明漪掐着陆澄脖颈,向来贪生怕死的陆澄嘴角竟挂着笑。
陆澄当年为了不跟她跳伞,虚构陆家家规张口就来,谢晚菱不信她突然间就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绝对有诈!她绝不能让陆澄得逞!
“……你就因为这个冲上去的?”许沅溪听完陆家惊魂夜,从当事人谢晚菱嘴里挖出这么个答案,脸上写满“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晚菱低头,嘟囔:“我没想那么多。”
“是是,你什么都没想就往上冲,我可是听说昨晚那堆壮汉保镖半天拉不开人,急得差点掰折陆总骨头,你一句话,她就乖乖松手了。”
许沅溪摇头晃脑感慨:“陆明漪对你是真爱。”
谢晚菱耳尖微红。
昨晚场面比许沅溪听说得更惊险,她抱住陆明漪手臂,抬头看进那双眼,浑身血液霎时凝固。
从前谢博发火震怒,谢晚菱心脏就止不住狂跳,陆明漪权力比他更大、还经历过生死劫难,她的眼神是真能杀人。
谢晚菱直觉她要被陆明漪甩出去——
回答她的,却是掌心下逐渐放松的手臂肌肉。
陆澄像一块破布落地,陆明漪垂眸看她,黑眸透不进光,寒凛瘆人,下一秒,谢晚菱抱着的那条手臂又抬起。
微凉指尖落在她面颊。
肌肤还在过敏期,她蹭过女人的动作又惹出一团红斑,痒意滋生,陆明漪的手指恰停在痒意边缘。
轻触后,又触电般收回。
仿佛她是用点力就能碰碎的珍品。
谢晚菱看见黑眸浮现几分不知所措,薄唇翕动:“……晚晚?”
她纳闷陆明漪怎么突然不认识人,却配合点头:“是我。”
再之后,陆明漪闭了闭眼睛,睁开后,恢复成之前模样,送她回房休息,问她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明漪之前应是气急上头,看见她才临时调整情绪?
毕竟陆家内部龃龉,闹到她这个外人面前也不好看。
谢晚菱没多想,转而好奇许沅溪怎么大年初一来这。
“这得问你家陆总。”闺蜜幽幽看着她:“大年三十为你红颜一怒,陆家人现在离这院子八百米远,她怕你一人无聊,特准我初一来拜年。”
许沅溪确实担心谢晚菱状况,但许家过年也是一大家子人,她以为爸妈不会放人,谁知他爸听见是去陆总家,恨不能亲自开车送她来。
走之前还叮嘱她,要在陆总面前好好表现,许家明年能不能上桌跟维宁一起吃饭,就看她了。
想到这,许沅溪柔弱靠去:“晚晚,我在家扬眉吐气全靠你了,你得多帮我吹吹陆总枕边风啊。”
“没有那种枕边风。”谢晚菱指尖抵着她脑袋。
许沅溪大惊失色:“什么?你俩还没睡?陆明漪就这效率?”
谢晚菱:“?”
她拿起靠枕要丢,摸到上面刚换的冰桑蚕丝面料,又忍住。
以前她爱裸。睡,想等赚了钱买这材质床品,狠狠奖励自己,它能滋养肌肤还能防螨,一套价格也就三五万。
但它比谢晚菱娇贵,只能手洗阴干,皮肤稍微粗糙就能把它磨花勾丝,谢晚菱没空伺候它,眼馋许久,却在陆明漪这里享受到了。
昨晚女人替她亲手换完床上用品,怕她夜里病情反复,坐在床边陪了她一宿,直到许沅溪来才离开补觉。
谢晚菱耳尖红意漫上脸:“说什么啊?她没你想的那么下。流!”
陆明漪也就是嘴巴坏爱逗人,但每次出现都是为了帮她,从订婚到现在,陆明漪对她尊重又克制,从没对她起过什么歹念。
反倒是她心里脏,总把女人的一举一动想歪。
想来想去,谢晚菱都觉得陆明漪做这些更像是报恩,只是自己频繁给女人带去麻烦,陆明漪应当很快会厌烦总给她收拾烂摊子。
“就怕她比我想得更下。流。”许沅溪啧啧两声,靠回床边椅子:“没听过那句话?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等陆总哪天被你勾得不想克制……”
她目光上下打量着闺蜜。
珍珠白的缎面真丝睡裙,绣着栩栩如生的手工花鸟纹,总戴在陆明漪左手腕的价值连城帝王绿珠串,在谢晚菱皓腕上多盘了半圈还有余。
自打她俩认识,许沅溪没见谢晚菱穿戴过如此匹配她颜值的奢侈品,但比起感慨陆明漪将人养得好,更像是陆明漪在一点点打烙印。
看着浑身都带陆明漪气息的笨蛋闺蜜,许沅溪吹了声口哨:
“她下不下。流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下面在流。”
谢晚菱:“?!”
见她脸色爆红,许沅溪秒变脸:
“行了你别馋了,现在你也吃不着她,脸红成什么样了,收收,一会儿脸热了过敏再犯,陆明漪看见还不得生扒我的皮!”
许沅溪主动转开话题,问她在屋里呆着闷不闷,要不要打牌。
谢晚菱:“就我们俩吗?”
问完没多久,门被敲响。
callie拿着扑克牌过来,笑眯眯说听见许沅溪凑人打牌,她特别手痒,她还带来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陆枝,是陆明漪的表妹。
陆枝自称跟她父亲负责维宁的海外市场,她恰好在国外念书,年前论文没赶完,昨天错过了祭祖好时辰,初一凌晨才到家。
陆枝看谢晚菱坐到桌边,“哇了”声:
“难怪我那表姐之前谁也看不上,原来喜欢的是仙女。”
谢晚菱骤然遇到个友善的陆家人,不太适应,脸红了下。
陆枝赶紧摆手:“啊啊啊我不说了,我不知道你这么容易害羞,要是表姐知道我惹你过敏更严重,我就死定了!表嫂请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