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PO文学

手机版

PO文学 > 穿越重生 > 侯府炮灰真千金 > 第76章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76章

    第76章
    “噔噔噔——”
    亥时更声响起, 房门也被轻轻敲响。
    秦书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向房门的位置。
    都城冬日寒冷, 为了暖墙更好聚热, 也为了安全, 卧室不算很大, 能随时见到人。
    秦书选的这个小院就如此,卧室也就十平米,刚刚放下床帐和小桌椅, 不过侧边有个小门, 一打开,里面是大大的更衣室和梳妆室。
    屋内有一面暖墙,类似前世的壁炉,也还算得上暖和。
    现在九点了, 这个时间, 在现代还挺早的, 在古代就说不上早了, 真按照古代的作息, 他们一家其实都可以说是夜猫子。
    秦书穿着单薄的里衣,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透过烛火看去,门外高大的黑影格外显眼, 他一字不说,就这么铿锵有力地敲着门, 一下一下,规律得跟机器人似的。
    放电影里多少得是个恐怖片。
    秦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开口:“干什么?”
    “有事。”门外, 秦衡穿着那身白虎绣文的黑袍,黑眸沉沉,就这么盯着门,似要透过门窗看到屋里的人影。
    从他们相认那日到现在,已经半个来月了,他们又从将军府搬到了国公府,夫妻俩还是分房睡。
    倒也不是什么不好意思,更没有年纪大了就心如止水这回事,纯粹就是,弄着弄着就这样了。
    最开始那两日,秦书要哄孩子。
    她们在死人堆里走了两圈,也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想起之前她出事那次,秦妙粘人得很。
    再后面,秦衡一日日忙得很,早出晚归,偶尔想和他商量一点什么,也只得到他一句看你。
    秦书也就失了兴趣,搬家也就各搬各的房间,反正都城这边也都是这般,一般夫妻都有各自的房间,也好装东西。
    她打着哈欠下床,拿起一旁的披风裹上,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拉开门栓,然后半倚在门上,晲着人,阴阳怪气。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夜里风大,寒风呼呼吹过,拂着他的浓黑的发,在没有月亮的黑夜,衬得那一双眼越发漆黑,犹如暴君一般,凛冽而阴翳。
    秦书抱着手,没有半点畏惧,懒洋洋:“还说不说了,不说我就回去睡了。”
    说着,她佯装转身,胳膊被一把攥住。
    说实在的,秦书这人就和纤细瘦弱不搭边,她骨架子大,胳膊上全是劲实的肌肉,藏在衣服下看不出,一攥就硬邦邦的。
    但秦衡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在山里打猎肉吃太多了,从小就高壮,在同龄人里鹤立鸡群,现在成年了,十年参军下来,更是结实得犹如小山。
    他轻易攥住她的胳膊,虎口收紧,一点点拢在手心,倒是显得秦书还有些‘娇小’了。
    他只攥着,还是不说话,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
    秦书有些不耐了,没好气:“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什么都能猜到?”
    人就是这样,没见到人的时候,她想着只要人能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在见到了人,重新生活在一起,又一点点想要更多。
    让她惯着他哄着他。
    梦里吧。
    秦衡也没享受过这个待遇,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他门第一次见面,就是满满的谎言和欺骗。
    他眸色深深,低声:“小骗子。”
    秦书一个白眼:“别来,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吃这套。”
    秦衡顿了顿,改口:“老骗子。”
    “……”
    秦书深深呼吸,抬手就掐着人的脸,磨牙:“说谁老呢,你才老,你个老头子,老将军,老骗子!”
    秦衡面不改色,弯着背:“我没骗你。”
    秦书冷笑:“对,你没骗,你只是有选择的说。也对,堂堂大将军,手上的事都都是关系天下关系民生的大事,自然是不能和我们这些妇人家说的。”
    秦衡不傻,上次吃饭时说到吴巨县的事,说着说着人就走了,连着还离家出走三天,他知道她为何生气。
    但她都走三天了,气还没消,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真的至于吗?
    秦衡任由她捏着脸,黑眸盯着她,开口:“不是我不和你说。”
    秦书冷笑:“是不能说,是不想说,是吧?”
    这不能说,那没必要说,现在怎么找上来说了?她做什么了,不就是跟他一样,脚不落屋,嘴不开口嘛。
    至于吗?
    秦衡看着她的冷笑,松开攥着她的手,俯首,捏住她的脸颊,接着之前的话:“是没机会说。”
    秦书又是冷笑一声,但是笑一半就被捏住,她微微呲牙,瞪眼:“借口,怎么就没机会说了?这么几天时间,是没见过面还是没开过口?”
    虽然说,两个小崽子就跟小门神似的一直粘在她身边,时不时和姐跟费大鸣也会过来,慕流北那个小鬼也神出鬼没……
    她确实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但怎么就不能说了?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就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就是他们在着也能说。
    借口,都是借口。
    秦衡看着她脸色变化,捏着她脸的手紧了紧,沉声:“你才是骗子。”
    秦书反嘴咬在他手上:“我怎么就骗子了?”
    秦衡反手关掉房门,屋内烛光微弱,昏黄犹如萤光,打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声音却格外沉凝。
    “张家认罪,承认听从秦正的命令打麒麒猫猫的注意,想要把人带入张家,以资助名义承情,县里我的户籍也是他们找人抹去的,他们一直都是和秦正联系。”
    秦书:“就这?”
    秦衡:“他们是从三年前开始联系的,期间多次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但只是寻常,避免你们离开,直到半年前,他们接到消息,打探你的情况,生辰八字长相胎记。”
    秦书:“……哦。”
    “打探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就让张家杀了你。”秦衡眸子漆黑,眼底杀意涌现,“但张家心怂,只是求钱财权势,不敢这般,隐有推拒,便有了刘栓等人出现。他们的目的是杀你,保两个孩子。”
    秦书梗着脖子:“然后呢?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秦衡看着她这模样,蕴着的杀气也不知道该冲谁去了,他深呼吸,掐着她的脸颊:“说完了,到你了。”
    秦书恼怒地瞪着人,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有什么好说的?松手,小心我咬你。”
    秦衡松手:“为什么要杀你?你之前说有事瞒着我,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沉闷的鼓点,打在耳膜里,与其说是闲聊询问,倒更像是一道道质问。
    秦书是有亏心事,但她依旧理直气壮,一巴掌拍开他,瞪人:“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信不信我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
    秦衡:“……信。”
    若不是这当娘的愿意留下,那两个孩子早就把人拐走了。
    秦书轻哼一声,得意起来:“这就得了,问东问西的有什么意思?”
    秦衡静静地看着她:“我不说,你生气,我说,你也生气。”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不说,是你态度问题,你有什么都不和我们说,那还叫一家人吗?至于你说,也是被我逼着说的,现在还在这里质问来质问去,你就说是不是你的问题?”
    狡辩。
    小骗子。
    秦衡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突然就很想找到那些失去的记忆,那是去的二十年记忆力,面前这人定然比现在更为鲜活。
    想着,他眉头微蹙,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这些年,每当他想要回忆以前的时候,都会头疼欲裂。他也曾找过不少大夫,不过作用不大。
    他依旧想不起以往一丝一毫,每年还是会有无数次头疾发作。
    他早就习惯了掩藏,但秦书俺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也顾不得和这人继续吵架了。
    她踮起脚,熟练地替他揉着额头,眼中带着担忧:“头又疼了?”
    基于这是书中的世界,秦书心里明白,秦衡的这个失忆还有头疾,完全就是剧本杀,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好。
    至少在秦齐的剧情结束之前,是不会好的。
    她轻柔地替他揉着额头,但站着的姿势实在不好使力,她把人往里面拉,坐在床边,熟练地替他揉着额头。
    她会些简单医术,说不上深,但基础穴道还是了解的。
    秦衡坐于床边,被她半拢在怀里,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头疼被一点点舒缓,很快就压了下去。
    秦书不觉,继续替他揉着,本来的生气烦躁也一点点消失。
    算了,他一个脑袋不好的病人,她跟他计较什么呢。
    这样想着,秦书的心情也一点点平和下去,好一会儿,她问:“好点了没?”
    没有回应。
    她顿了一下,再问:“阿兄?”
    依旧没声。
    她眯起眼,松开手,扭头看了过去,就见人闭上了眼,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秦衡长得很俊,是浓眉大眼的端正俊美,眉毛浓密,睫毛也长,这会儿睡着了,平日蕴着的冷意散去,看着跟年轻时候更像了,只不过年轻时候的他没这么黑,脸上也没有那道疤。
    秦书伸手摸着他脸上的长疤,又轻轻抚过他的眼,摸了摸浓密的睫毛,一点点俯下身去。
    “别装睡了——”
    “回去自己睡去,我不吃这套。”
    她捏住他的耳朵,在人耳边大喊。
    秦衡睁眼,漆黑的眸子幽深,里面没有一点睡意。
    他就是装的。
    秦书轻哼一声,松开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别想糊弄我,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跟你说,你唔——”
    不等她说完,一直安静如木的秦衡按住她后退的脑袋,径直倒在身后厚软的床榻上,犹如钢铁一般把人紧紧按住,让人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硬如钢铁,平日冰冷凛冽,唇舌却是格外火热,衣下的胸膛似犹如炭火滚烫。
    秦书没想到他会这般,触不及防被压住,下意识想要推拒,手心又抚过一道疤痕,她瞬间软了心肠。
    这是她的阿兄。
    是和她一起长大,让她等了十年的阿兄啊。
    算了,不折腾他了。
    ……
    天色漆黑,分不清深夜清晨,唯有街外不断变换的打更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噔——噔噔噔噔。”
    “晨光将启,早起更值——”
    更夫是个很特殊的职业,他们不管高矮胖瘦,声音都是一等一的响亮雄厚,放到后世,各个都是大高音家。
    镇国公府格外宽敞,前庭后院,和一个庄园差不多大,自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府里有专门守时间报时的人。
    秦书在敲门声中醒来,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就自动脑补了更夫的声音,等到身侧人微微动弹,她才反应过来。
    “继续睡吧。”
    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后背也被轻轻抚着。
    秦书打着哈欠睁开了眼,屋里烛火朦胧,照在床边人雕刻一般的侧颜上,她瞬间清醒,心中涌出一股热意,眼睛也有些酸涩。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人,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喃喃:“阿兄。”
    这就跟做梦似的,但手下的触感是真的,身上乱七八糟的酸痛也是真的。
    她阿兄真的还活着。
    秦衡嗯了一声,手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睡吧,我一会儿下了朝就回来。”
    秦书继续搂着人,好一会儿,直到外面再次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才松开人,长长呼了口气:“快去收拾吧,一会儿上朝迟到了不好。”
    秦衡垂首看着她,昏黄的烛光下,她长发披散,面容莹润,红唇殷红,微微有些红肿,他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动,手指动了动,还是松开人,拉着被子给她盖了盖。
    他轻声:“朝廷的事暂时忙完了,等我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这态度,和之前可真不一样。
    男人啊。
    啧。
    不过女人也差不多。
    秦书懒洋洋躺着,借着烛光打量着赤裸的男人。
    他身形壮硕,肩宽腿长,肉眼看着,就犹如雕塑一般健实。
    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让他变成了回不去的古铜肤色,上面无一丝赘肉,结结实实的,满满都是亟待爆发的力量感,荷尔蒙的性感扑面而来。
    秦书舔了舔唇,在心里摸摸评价,她阿兄不仅宝刀未老,比起以前,更是锐利几分啊。
    她侧了侧身子,伸手杵着下巴,懒洋洋欣赏着面前的美男更衣,不过他的衣服也不在这边,只能就着昨日的衣服随便拢一拢,等一会回去屋里再换。
    这昨夜流了一身汗,指不定还要擦洗一番。
    秦衡套上衣服,转身对上她盈亮的眸子,系着腰带的手一顿:“不困?”
    秦书笑眯眯:“听说过累死的牛,没见过耕坏的地,阿兄还要继续努力啊。”
    秦衡眸子深了深:“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书一个白眼:“想都别想,麒麒猫猫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去上你的朝,不用忙着回来。”
    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哪儿还用得着哄。
    秦衡只道:“等我。”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期间,还把一边就要烧完的蜡烛换了换,免得一会儿人摸黑。
    至于光亮扰人睡觉?
    烛光本就不算明亮,床边的蚊帐厚实,放下来也遮了个七七八八,不影响什么。
    昨晚,秦衡向外走去,房门打开一隙,冷风便吹了进来,拂动披散的长发,也湮掉空气中浅浅的声音。
    “我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了……”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